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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中心
近年来，中非经贸合作以令人瞩目的加速度向纵深推进。从单边让利到制度型开放，从双边探索到多边共进，互利共赢的合作之路越走越宽。
如今，中国已成为全球首个对所有非洲建交国以及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实施单方面、全面零关税的主要经济体，这是一份跨越山海、重若千钧的承诺。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将这一政策形象地比喻为一道“算术题”，即以关税的“减法”，推动贸易的“加法”，实现民生的“乘法”。
这个看似简单的比喻，实则蕴含着丰富的政策内涵和战略远见。这道算术题的背后，是一个负责任大国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紧要关头，对全球治理、南南合作、中非命运共同体作出的深刻回答。
何谓“53国100%税目零关税”
中国对非洲的关税优惠是一个持续了二十余年的渐进过程。早在2005年，中国就开始对包括非洲国家在内的最不发达国家部分产品给予零关税待遇。此后，享受零关税的产品范围不断扩大。2024年12月1日，中国将对所有同中国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包括33个非洲国家）给予100%税目产品零关税待遇。2026年5月1日起实施的零关税政策，则将这一覆盖范围扩展至20个不属于最不发达国家的非洲建交国。至此，53个非洲建交国全部实现零关税落地。
零关税政策的核心可概括为“三个全覆盖”：第一，国家全覆盖。从最不发达国家到中等收入国家，从资源型经济体到制造业经济体，53个非洲建交国无一例外。第二，税目全覆盖。不再局限于特定品类，而是覆盖100%税目产品。这意味着非洲的农产品、矿产品、轻工制品、加工食品等均可免税进入中国市场。第三，制度保障全覆盖。政策配套升级了“绿色通道”、原产地证书电子化、检验检疫互认等便利化措施，大幅降低清关成本与时间，实现即申即审、优先查验。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针对这20个非最不发达国家的零关税安排，实施期限为两年（2026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为何设置这一期限？因为考虑到部分非洲国家难以在短时间内与中国完成谈判的现实困难。换言之，中国先行降税，让非洲国家先享惠再谈判。这一制度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既展现了中国单边开放的诚意和魄力，又为未来的制度化合作预留了空间与动力。
为何此时“算这道题”
要理解这道算术题的意义，必须将其置于更宏大的时空坐标中审视。
70年的情谊与赓续。2026年恰逢中非开启外交关系 70周年。70年来，中非关系经历了从政治互信到经贸合作、从双边交往到多边机制的不断深化。1971年，在非洲国家鼎力支持下，第26届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这份情谊，中国从未忘记。从这个意义上看，这道算术题也是一道“历史题”，它回答的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如何对待历经70年风雨考验的老朋友。
保护主义浪潮中的“逆向而行”。当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大行其道。2025年4月，美国推出所谓“对等关税”政策，一度导致非洲出口成本大幅上升。截至目前，非洲产品出口美国仍被征收10%的全球基准关税。美国虽有专门针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非洲增长与机遇法案》，但该法案只能免除平均约3.3%的最惠国关税，与中国100%税目零关税相比，差距一目了然。换言之，当某些大国转向基于短期利益的贸易霸凌时，中国却反其道而行之。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出席第39届非盟峰会期间高度赞赏中方对非零关税举措，并呼吁“所有发达国家以及具备较强经济实力的国家采取同样举措”。从这个意义上讲，这道算术题也是一道“选择题”，而中国在开放与封闭、合作与对抗之间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超大规模市场的“机遇之门”。在更深层次上，零关税政策体现了中国对自身发展模式与全球角色的一次战略再定位。中国已连续17年保持非洲第一大贸易伙伴国地位。2025年，中国与53个非洲建交国双边贸易总值达3480.8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相比2000年增长了27.5倍。在如此庞大的贸易基础上实施100%税目零关税，意味着中国正在将自身的超大规模市场从潜在机遇转化为现实机遇。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道算术题也是一道“战略题”，它回答的是一个新兴大国如何通过开放实现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共同现代化。
减法：关税归零，壁垒消融
王毅比喻的第一个层次是“关税的减法”。其实，这一“减法”的内涵远比数字变化丰富得多。
以具体商品为例，可以直观感受到“减法”的力度。科特迪瓦和加纳是全球两大可可生产国，两国合计供应了全球约60%的可可。此前，可可进入中国市场的关税为8%～22%。零关税之后，这些西非国家的可可种植户和出口商直接获得了8%～22%的成本优势。肯尼亚牛油果近年来在中国市场备受青睐，此前关税为20%。零关税意味着这些“非洲好物”在中国市场上的价格竞争力将显著提升。
“减法”也不仅仅是降关税。中国同步升级了众多配套措施，包括设立非洲输华产品“绿色通道”、开放商品展销平台、发展跨境电商等，以进一步降低贸易成本，实现供需精准对接。一朵肯尼亚鲜花从内罗毕农场被采摘，到运抵中国分销市场，最快只需20小时。关税的“减法”叠加通关的“提速”，最终让万里之遥变得触手可及。
在“减法”的战略逻辑中，中国算的是大账。我国对非实行100%税目产品零关税，是基于真实亲诚理念和正确义利观的政治决断。“减法”，减去的是贸易壁垒，增加的是市场信任；放弃的是短期税收，赢得的是长期伙伴，这正是大国战略的应有之义。
加法：贸易扩容，结构优化
“加法”首先体现在贸易规模上。2026年第一季度，即零关税政策实施前夕，中非贸易额已达约921.6亿美元，同比增长26.8%。其中，中方自非洲进口同比增长14.6%，对非出口同比增长29%。这些数字说明，即便在政策正式落地之前，市场预期已在推动贸易增长。而零关税政策的实施，无疑将为这一增长趋势装上更强大的引擎。
“加法”不仅是规模的扩大，更是结构的优化。长期以来，非洲在国际分工中被锁定为“原材料供应地”。许多非洲国家过度依赖初级产品出口，导致经济结构脆弱，工业化进程步履蹒跚。因此，实现价值链攀升与本土工业化，已成为非洲国家迫切的集体诉求。零关税政策将助力这一格局的改变。在中国对非洲国家免征关税之前，非洲腰果、可可和橡胶的主要出口市场是欧美和东南亚，直接出口至中国的体量相对较小，且大多经马来西亚、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加工后，再根据原产地规则零关税进入中国。现在，中国的对非零关税政策打破了原有的贸易结构，能让非洲产品直达中国。这不仅是贸易通道的改变，更是价值分配的改变，能让更多的附加值留在非洲本土。
更重要的是，零关税政策还将产生显著的延伸效应。贸易增长能带动商品制造，吸引中资企业赴非投资建厂，实现“在非洲加工、向中国出口”。非洲对华出口有望从大宗商品向高附加值工业产品延伸，这将助力非洲构建起本土工业体系，也将鼓励中非企业进一步延伸产业链，将单纯的种植扩展到加工、烘焙和包装等环节，以创造更多就业机会，促进共同发展。
此外，“加法”还将延伸到投资领域。2026年1至2月，中国对非新增直接投资同比增长44%。奥贡广东自由贸易区是尼日利亚首个由中资民企运营的产业园区，经过十几年发展，该园区已吸引超过 160 家企业入驻，累计投资超20亿美元，培育出非洲最大的陶瓷、玻璃、纸箱等企业。2026年3月，中尼两国签署了共同发展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协定，双方将共同促进尼日利亚制造业发展和农业转型升级。贸易的“加法”与投资的“加法”相互促进、彼此强化，将在中非之间构建起“贸易—投资—产业链协同升级”的正向循环。
乘法：民生改善，发展赋能
“减法”和“加法”是线性变化，而“乘法”带来的是指数级的变化。它触及的是人的命运、国家的发展、文明的进程。
非洲农民将从生计走向生活。对于非洲的咖啡种植户、可可农、牛油果果农而言，零关税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卢旺达园艺出口商协会主席罗伯特·鲁昆多表示：“中国对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将为卢旺达农产品打开一个广阔、有保障、充满确定性的市场。”这种确定性对于非洲的小农户和中小企业而言，意味着稳定的收入预期、可规划的生产扩张、可持续的生计改善。这是“乘法”效应最朴素、最深刻的体现。
中国消费者的选择将从稀缺走向丰富。民生的受益者不限于非洲。中国消费者同样在享受这道算术题的“乘法”红利。埃塞俄比亚咖啡、莫桑比克腰果、加纳可可制品等非洲优质好物，将以更高的品质、更实惠的价格融入中国百姓生活。一个14亿多人口的超大市场获得多元化的选择，本身就是巨大的民生改善。
非洲现代化将从被动走向主动。“乘法”的最高层次，是对非洲现代化进程的赋能。中国对非零关税的意义远不止贸易层面，它将为非洲经济转型、融入经济全球化提供战略机遇和动力。零关税政策能推动非洲国家形成更多“内生增长”和“自我造血”能力。这不是简单的援助，而是赋能，即通过中国市场，让非洲国家获得参与全球竞争的能力和机会；通过产业链延伸，让非洲国家从原材料出口国升级为加工制造国；通过投资带动，让非洲国家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和产业生态。当非洲不再仅仅是原材料的供应地，而是能够生产加工食品、制成品、纺织品等高附加值产品时，非洲的现代化才算真正走上了内生增长的道路。
关税的“减法”，减去的是壁垒，增加的是信任；贸易的“加法”，扩大的是规模，优化的是结构；民生的“乘法”，改善的是生活，赋能的是发展。这一减、一加、一乘之间，体现的是一个负责任大国在百年变局中的战略定力与历史担当。这道算术题的答案，不仅写在贸易数据里、写在港口码头上，更写在非洲人民的笑脸上、写在中国消费者的餐桌上、写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壮阔进程中。
《时事报告》（2026年第9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