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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壮，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副研究员
近期，部分西方学者再度炒作旧论调，声称亚洲正进入以中国为中心的等级化秩序，各国会“承认实力差距”并据此调整自身外交姿态，从而形成所谓“现代朝贡体系”。这一论调经西方媒体放大，形成新一轮针对中国的叙事攻势。对此，中国外交部明确指出：所谓“朝贡体系”的论调，不过是西方国家用自身霸权的逻辑，镜像中国外交的伪命题，无视中华文明和而不同的历史基因，曲解当代中国外交平等相待的核心底色，更背离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不符合中国同亚洲乃至世界各国交流合作的现实。
因此，所谓“现代朝贡体系”的说法看似新奇，本质却是“中国威胁论”的又一翻版。它企图通过曲解古代东亚的区域交往，在全球层面建构“中国谋求等级式从属秩序”的叙事，从而干扰和破坏中国与周边及全球各国的伙伴关系。这不仅在学理上站不住脚，在现实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一、于史无据：概念源头的张冠李戴
“朝贡体系”本是上世纪西方学者研究古代东亚关系时提出的分析框架。从词源来看，英文“tribute（进贡、贡品）”与罗马帝国向被征服地区强征贡赋的历史有关，后来在西方历史语境中又长期与武力征服、纳贡、强制索取等不平等关系相联系，容易让人联想到宗主国与附属国之间的等级秩序。但古代中国与周边的朝贡往来，始终遵循“以宾礼亲邦国”的原则，讲究厚往薄来、礼尚往来，政治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经济利益。用一个脱胎于西方历史经验的概念来硬套中国历史，从一开始就属于张冠李戴。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朝贡体系作为前现代的区域秩序形态，早已随着19世纪的历史巨变彻底终结。新中国自成立之日起，就确立了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倡导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五项原则。70多年来，这五项原则不仅是中国外交的基石，也日益成为国际社会公认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一些别有用心的西方人士试图用“非压迫性”淡化这一概念的等级色彩，但无论如何修饰，其预设的“上对下”等级定位，都与主权平等这一现代国际关系的核心基石根本对立。把陈旧的前现代概念搬到21世纪，本质就是带有明确政治目的的刻意操弄。
二、于实不符：互利合作的事实胜于雄辩
判断国家间关系的性质，最权威的依据是事实而非比附。首先是看原则和理念：中国坚持国家不分大小、强弱、贫富一律平等，坚持对话而不对抗、结伴而不结盟，开展对外合作从不附加政治条件，从不干涉他国内政。在对外合作方面，中国秉持“正确义利观”，在追求自身利益时兼顾他方利益，在寻求自身发展时促进共同发展。中国对周边国家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突出体现“亲、诚、惠、容”的理念。在对非关系上，中国秉持的核心理念是“真、实、亲、诚”，强调真诚友好、平等相待，互利互惠、共同繁荣，相互支持、密切配合，相互学习、共谋发展。在对拉美关系方面，中国多次强调，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化，中国始终做拉美和加勒比国家的好朋友、好伙伴。
其次是看历史：半个多世纪前，中国在自身尚不富裕时援建坦赞铁路，中国政府提供无息贷款9.88亿元人民币，先后派遣工程设计和施工人员5.6万人次。在工程修建及后来技术合作过程中，60多位中国专家和技术人员为此献出生命，这份用鲜血凝成的友谊，与“朝贡”二字毫不相干。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期间，中国向巴基斯坦、缅甸、伊朗、柬埔寨等周边国家提供了大量医疗物资援助和技术支持，并与其开展疫苗合作，其中向东盟国家捐赠的疫苗超过6亿剂，为提升疫苗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作出了重要贡献。
第三是看当下：共建“一带一路”坚持共商共建共享，中国已同150多个国家、30多个国际组织签署合作文件。据海关总署统计，2026年上半年中国对共建国家进出口12.97万亿元、增长14.8％，中老铁路、雅万高铁等标志性工程成为共建国家的发展动脉。中国与东盟连续多年互为最大贸易伙伴，2026年上半年双边贸易额达4.34万亿元、增长18.2％；2025年10月签署的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将合作拓展至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供应链互联互通等新兴领域。
如果以上就是所谓“朝贡体系”，何以在亚洲乃至全球的参与者越来越多、受益者越来越广？这一论调更深层的傲慢在于，它把广大发展中国家视为没有判断力的棋子，仿佛各国同中国合作不是基于自身利益的理性选择，而是迫于威势的无奈臣服。否认中小国家的战略自主性，本身就是等级观念的暴露。
三、于理不通：镜像思维照见的是霸权自身
“朝贡体系”论在逻辑上的根本缺陷，是用自身的历史经验错套他国，以自己的镜像打量世界。近代以来，部分西方国家走的是殖民掠夺、炮舰通商、划分势力范围的老路，在它们的国际秩序认知里，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是中心与边缘、支配与依附的等级关系，强国必然要索取贡赋、控制附庸，因此自然会以己度人，将中国的平等合作曲解为谋求霸权。颇具反讽意味的是，环顾当今世界，是谁在全球密布军事基地、编织主从式同盟网络？谁又动辄挥舞制裁大棒、胁迫他国选边站队？国际社会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论调的逻辑背后，是根深蒂固的西方中心论偏见。硬要把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塞进霸权主义的旧框架，除了暴露自身的傲慢与偏见，不会得到任何认同。从更深一层看，这些标签不断更迭的背后，是西方无法遮掩的现实焦虑。从“债务陷阱”到“经济胁迫”再到“朝贡体系”，说法不断翻新，套路始终如一：中国的发展实践和对外合作，让“现代化不必依附西方”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共识，动摇了赢者通吃的旧秩序，于是便要制造话语障碍、离间中国与各国的合作关系。用霸权的镜子照中国，照见的从来都不是中国，而是照镜者自身的霸权底色与深层焦虑。
四、大道之行：相互成就方能行稳致远
中国从不认同国强必霸的逻辑，也从不寻求什么势力范围。习近平主席多次郑重宣示，中国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这正是基于文明基因与现实国情的战略抉择。
当今世界变乱交织，各国人民期盼的是发展的机遇、稳定的预期，而不是被拉进谁的势力范围，更不是向谁俯首纳贡。与其费尽心思给中国贴标签，不如放下偏见读懂中国。中华文明历来崇尚和而不同、协和万邦，既没有对外殖民的历史记录，也没有输出意识形态的传统。无论是周边外交中的“亲、诚、惠、容”理念，还是对非政策中的“真、实、亲、诚”理念，都体现着中国与其他国家平等相待、互利合作、共同发展的基本取向。从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到全球治理倡议，中国一以贯之的追求，是在主权平等基础上走出一条国与国相处的新路。这条路不要等级、要平等，不要从属依附、要相互成就，不要一家独赢、要合作共赢。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词典里，没有宗主与藩属，只有伙伴与朋友。
总之，炮制“现代朝贡体系”论调，既骗不了国际社会，也挡不住中国与世界各国合作共赢的步伐。判断国家间关系，不能靠旧概念硬套新现实，更不能把平等合作曲解为等级支配。当今世界，开放包容、多元互鉴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霸权主义、强权政治那一套早已不得人心。中国将始终站在历史前进的正确一边，站在人类文明进步的一边，坚持走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人间正道，不断汇聚起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磅礴力量，让世界变得更加和平、更加繁荣。
（审核：李小华、戚易斌、卫芸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