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鹏颖,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东北大学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院长、马克思主义学院二级教授
魏亦实,东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
世界百年大变局下,东西、南北关系出现此消彼长的历史性变化。卓然壮大的全球南方,正成为稳定世界局势、推动共同发展的关键力量。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作为世界现代化进程的重要篇章,在理念层面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思想伟力,在实践层面展现了积极应对全球性挑战的中国主张,在未来层面蕴含着推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强大历史动力,是谱写世界现代化新篇章的决定性力量。
关键词
中国式现代化 全球南方现代化 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 人类命运共同体
世界百年大变局下,东西、南北关系出现此消彼长的历史性变化。卓然壮大的全球南方,正成为稳定世界局势、推动共同发展的关键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中国始终是全球南方的一员,是发展中国家可靠的长期合作伙伴,也是支持全球发展事业的行动派和实干家,愿同广大发展中国家携手实现现代化。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共同现代化,是对世界现代化道路的深刻拓展,是打破西方现代化垄断的重要实践,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动篇章,也是引领人类社会发展迈向崭新境界的决定性力量。
一、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的核心理念
理念是行动的先导。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走向现代化,在人类历史上没有先例可循,尤需科学理念引领方向。中国式现代化作为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新图景,其所蕴含的独特立场观点方法,为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思想资源,为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探索现代化道路提供了重要启示。
(一)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的根本立场
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能够在当代世界纷繁多样的现代化图景中自成格局、独树一帜,关键在于其对现代化本质内涵有着深刻而独到的立场把握。这一立场,既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世界观根基,也作为一种认识和评价世界的价值尺度,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提供了不同于西方的全新视域。
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立足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将现代化理解为世界各国人民普遍享有的发展权利。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社会形态的发展遵循从低级到高级、从落后到先进的客观规律。现代化是这一历史进程的必然阶段,是人类社会普遍发展的共同趋势。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必然要顺应这一历史趋势,走向现代化,这是由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本身所决定的。因此,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实现现代化是世界各国不可剥夺的权利。现代化的发展权是普遍的、平等的、不可剥夺的,不以国家大小、经济强弱、历史长短、制度类型为转移,也不能被任何国家或利益集团所垄断。任何企图以强权政治来垄断现代化解释权、以单一标准来界定现代化路径、以敌我阵营来设定现代化资格的行为,实质上都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否定,是对现代化普遍权利的侵犯。回望近代以来的世界历史,发达国家长期对全球南方现代化权利的剥夺和压制,是人类发展进程中一段沉痛而不容回避的历史不公。纠正这段历史不公,推动现代化回归其普遍性本质,既是国际社会必须直面的重大历史课题,也是构建人类共同现代化新图景的根本要求。
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立足多样文明的基本立场,强调不同社会历史条件下各国自主探索现代化道路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早在19世纪,马克思和恩格斯就敏锐洞察到资本主义并非人类社会现代化的普遍前提,更不是历史进步的唯一通道。相反,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某些国家和民族完全“能够不经受资本主义生产的可怕的波折而占有它的一切积极的成果”。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正是这一理论预见的充分例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展现了现代化的另一幅图景,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路径选择,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提供了中国方案。中国式现代化的成功推进,向世界充分证明了一条有别于西方资本主义模式的现代化道路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现实的、有效的、充满生机的。这一历史进程的展开,深刻冲击了以西方现代化为唯一参照系的思想格局,对于长期处于世界体系边缘的全球南方国家而言,具有重大的思想解放意义。中国式现代化的独特世界观,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的不仅是重新理解认识自身历史命运的思想武器,更是一条在本土历史文化基础上走向现代世界的精神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立足天下大同立场,指向一种各国携手迈向现代世界的崭新可能。一个不容回避的基本事实是,西方资本主义的兴起,确实在历史上掀起了人类现代化的滔天浪潮,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然而,这股浪潮并未为所有国家带来平等的现代化机遇。资本逻辑主导的世界现代化进程,本质上是一种排他性的现代化,其根基在于不平等的“中心—边缘”世界体系。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统摄下,各国在有限的发展空间内展开激烈竞争,强者恒强,弱者愈弱,世界发展严重失衡。长期被置于体系边缘的历史处境,使中国清醒认识到依附性发展难以通向真正的现代化,从而郑重提出“共同现代化”的宏阔命题。“共同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对世界现代化理论的重要原创性贡献,昭示了一种合作的而非竞争的、开放的而非封闭的、共同发展的而非排他掠夺的现代化新图景。观念一经提出,便迅速引发全球南方国家的广泛共鸣。从思想的深层看,“共同现代化”的观念,不仅彻底祛除了传统现代化理论中“发展”概念所隐含的殖民叙事,更以一种全新的理论视角重塑了全球南方的主体位置,为南方国家摆脱依附发展困境提供了强大的思想动力。
(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科学体系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之一,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重要表述意味着,中国式现代化世界观借助“本质要求”这一思想中介,将自身立场向明确的理论观点层层展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新时代以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中国倡议扩大为国际共识,从美好愿景转化为丰富实践,从理念主张发展为科学体系,成为引领时代前进的光辉旗帜。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科学体系,系统完备、内涵丰富,就“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给出了符合时代发展大势的中国答案,为中国与全球南方描绘出一幅通向和平、安全、繁荣、进步的光明蓝图。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唤醒了全球南方作为全球发展决定性力量的历史自觉。人口是现代化进程中最具决定性的现实力量。谁掌握了人口红利,谁就掌握了发展的主动权;谁能够让广大人口群体迈入现代化,谁就能够引领世界发展的未来方向。习近平总书记在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开幕式上鲜明指出,中国和非洲占世界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没有中非的现代化,就没有世界的现代化。这一重要论断,从战略高度揭示了全球南方在推动人类现代化进程中不可替代的历史作用。当今世界,全球南方国家人口总量已占世界总人口的八成以上,构成了人类整体的绝对主体部分。这一庞大人口群体的现代化进程,已经在事实上成为决定人类现代化前途的关键变量。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使全球南方在思想上完成了对自身战略地位和发展潜力的重新审视。在这一理念的引领下,全球南方国家不断增强战略定力,牢固树立发展自信,逐渐成为国际秩序变革中的重要力量。从曾经“沉默的大多数”到如今“百年变局的希望所在”,全球南方正在以崭新的姿态,走向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前列。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汇聚了全球南方联合自强、团结进步的历史潮流。全球南方在近现代历史的长河中,普遍经历了相似的命运。但这种历史的共通性,却并未自然而然地转化为推动南方国家联合自强、共谋发展的整体合力。究其根本原因,既不在于经济基础的普遍薄弱,也不完全在于外部势力的分化干预,而在于全球南方在各自谋求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始终缺乏一种能够超越民族、国家、区域局限,将自身发展主动置于人类整体进步大势之中的共同体意识。这一意识的缺位,使南方国家尽管有相近的立场诉求,却难以在战略层面形成稳定的互联互通。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恰恰填补了这一意识空白。这一理念以深邃的历史眼光和开阔的世界视野,揭示了各国命运息息相关、紧密相连、不容割裂的深刻本质,为全球南方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姿态,汇聚共同振兴合力提供了重要指引。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赋予了全球南方让世界稳下来、好起来的历史使命。作为一种超越时空、超越国界的宏大构想,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强调以史为鉴、以和为贵,呼吁各方坚守平等互利、和平共处初心,共担维护和平责任,同走和平发展道路。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上指出:“历史警示我们,人类命运休戚与共,各个国家、各个民族只有平等相待、和睦相处、守望相助,才能维护共同安全,消弭战争根源,不让历史悲剧重演!”回顾历史,全球南方在瓦解世界殖民体系的历史进程中,始终发挥着重要的推动作用,为促进人类社会的进步作出了不可替代的历史性贡献。如今,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世界急需全球南方继续贡献和平力量、稳定力量、进步力量。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既深刻肯定了全球南方在历史长河中所孕育的和平基因,更赋予了全球南方在当今时代维护世界和平安宁的责任担当。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全球南方应当更加坚定地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与世界各国求同存异、共同发展,为世界稳下来、好起来贡献南方力量。
(三)四大全球倡议的政治抉择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一项面向未来的历史工程,必须依托具体路径和务实举措,才能由思想共识转化为真实的历史力量。基于这一深刻认识,中国相继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形成了系统完备、相互支撑、内在贯通的全球倡议体系,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理念构想到实践展开构筑了完整的思想框架。
全球发展倡议,引领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走共同发展之路。联合国自成立之初,就将促进全球发展写入宪章。然而,八十年的历史实践清晰表明,发展问题不仅没有随着时代的推进而自然消解,反而一再成为人类社会最复杂的现实难题。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语境下,中国主动将自身发展经验与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对接,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呼吁国际社会正视世界现代化道路上长期存在的不平衡、不充分难题。而支持全球南方国家发展振兴,自然是全球发展倡议的优先方向和重要着力点。习近平总书记以“‘全球南方’为发展而起,因发展而兴”的论断,鲜明揭示了发展对于全球南方国家的根本性意义,为全球南方国家携手开创共同发展新局面指明了方向。全球发展倡议坚持把“发展”置于全球议程的中心位置,创新性地给出了“发展优先”的时代答案,顺应了全球南方国家加快发展、加强合作的共同愿望,为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共同发展之路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行动指南。
全球安全倡议,引领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走新型安全之路。当今世界,冷战结束已逾三十年,但冷战思维依然在一些国家和势力中顽固存在,阵营对抗、集团政治等旧思维、旧做法时有抬头,世界和平和发展仍面临严峻挑战,全球南方振兴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深刻表明,世界不需要“新冷战”,打着民主旗号挑动分裂对抗,本身就是民主精神的践踏,不得人心,贻害无穷。中国立足时代大势,兼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向世界郑重发出全球安全倡议,为重塑全球安全治理格局提供了重要思想资源。倡议以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新型安全观为核心理念,强调以团结精神和共赢思维应对复杂交织的安全挑战,以对话弥合分歧、以合作化解争端,推动构建公道正义、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尤为重要的是,全球安全倡议以鲜明的问题导向,直面全球南方发展安全关系失衡的重大现实课题,不仅为全球南方破解安全困境提供了可持续的解决思路,也为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开辟以共同安全保障共同发展的现代化新路径指明了方向。
全球文明倡议,引领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走和合共生之路。多样文明是世界的本色。世界上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发展模式,也不存在唯一优越的文明形态。各国历史、文化、制度不尽相同,不应以意识形态划线,更不能人为制造所谓“自由与专制”“民主与威权”等非此即彼的阵营。中国提出全球文明倡议,就是旨在打破文明隔阂、文明冲突、文明优越的叙事逻辑,促进各国人民相知相亲,促进各种文明包容互鉴,努力建设美美与共的世界文明百花园。全球文明倡议强调,文明没有高低优劣之分,只有特色之别、互补之需,要坚持树立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尊重世界各国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反对一切形式的文明排他和文化霸凌。倡议尤其鼓励广大发展中国家,从本国悠久的历史文化中汲取智慧,从本民族厚重的文明积淀中汲取精神力量,实现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这种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的文明理念,充分体现了以历史自信、文化自信引领现代化方向的深刻智慧,为全球南方国家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现代化道路提供了重要启示。
全球治理倡议,引领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走共商共治之路。自联合国成立至今,人类在全球治理问题上一路曲折探索。如今,全球治理再次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面临方向抉择的重大关头。构建什么样的全球治理体系、如何改革完善现有机制,已成为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的时代命题。在这一关键节点,中国适时提出全球治理倡议,顺应了各国人民对国际公平正义的共同期待。全球治理倡议既不是对现有国际秩序的推倒重来,也不是现行国际体系之外的另起炉灶,而是着眼于增强现行国际体系和国际机制的执行力和有效性,使之更好地服务于全人类尤其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从倡议的核心理念来看,奉行主权平等、遵守国际法治、践行多边主义、倡导以人为本、注重行动导向等五大原则,既与《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一脉相承,又构成一个内涵完整、结构清晰、逻辑严密的思想体系,展现了中国对改革和完善全球治理的深刻思考。中国提出全球治理倡议,旨在通过全球治理理念的创新,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法治化,缓解全球治理中的“民主赤字”,维护和保障南方国家自主选择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的正当权益。可以说,倡议的提出,为全球南方在世界格局深刻调整的关键时刻提供了方向性的引领,为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的发展注入新的制度性动力。
二、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的实践指向
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既是顺应百年变局的战略选择,也是对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生动探索。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这一探索的根本目标,是建设公正合理、开放共赢、人民至上、多元包容、生态友好、和平安全的现代化。这一科学界定,鲜明回答了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走什么路、向何处去”的重大时代课题,展现了新时代中国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战略眼光。
(一)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
随着世界不断发展变化,随着人类面临的重大跨国性和全球性挑战日益增多,全球治理体系不适应、不匹配的问题空前突出。推动全球治理体系不断与时俱进,确保世界各国的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是国际社会必须解答的时代课题。
一是完善全球治理架构。历史地看,全球治理是在国际体系建立和完善的进程中产生的。首先,联合国的创立为各国对话协商处理国际事务搭建了多边合作平台、确立了国际法治规则,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必须坚定维护联合国的权威与主导作用,支持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引领力和凝聚力。其次,世界贸易组织是多边主义的重要支柱,是全球经济治理的重要舞台。要坚决维护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正常运转,切实增强多边体制的权威性、有效性和相关性,确保其在推动国际经济合作、维护公平竞争环境方面继续发挥建设性作用。最后,新兴合作机制的蓬勃发展,为塑造更加均衡有效的全球治理新格局注入了强劲动力。要积极推动金砖国家合作机制、上海合作组织等新兴平台不断深化务实合作,拓展合作领域,提升合作层级,持续提供更多优质的国际公共产品,推动形成包容共赢、协商共治的新型全球治理模式,为完善全球治理体系贡献新方案。
二是推动国际法治建设。以国际良法促进全球善治,是全人类不可推卸的共同责任。《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基石,是公认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必须得到普遍遵循、全面落实,决不能选择性适用,更不能任意歪曲。真正的国际法治要求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任何将一国一方的“家法帮规”强加于国际社会的做法,都是对国际法治精神的背离,损害的是全球治理体系的公信力。要旗帜鲜明地维护国际法治的权威,确保国际法和国际规则对所有国家一视同仁,坚决反对搞双重标准。要充分倾听发展中国家的正当诉求,尊重各国自主选择发展道路和制度模式的权利,积极推动在平等协商、广泛共识基础上制定和完善国际规则,确保新的国际秩序更加公正合理,更好反映国际力量格局的深刻变化,更加符合绝大多数国家,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为构建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提供坚实法治支撑。
(二)创新互利共赢的南南合作思路
南南合作作为落实全球发展倡议的重要实践形式,承载着广大发展中国家摆脱依附、实现自主发展的共同历史使命,是推动全球南方国家携手迈向现代化的重要战略力量。只有坚持创新驱动,牢牢把握以创新促发展、以合作谋共赢的时代主线,深化互利合作、拓展合作内涵,才能不断增强南南合作的整体效能,拓展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和发展空间。
一是聚焦科技合作,提升自主创新能力。科技创新既是综合国力竞争的核心要素,也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重要机遇。面向未来,南南合作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焕发更大活力、进入现代文明的前沿领域,必须把握科技创新这一推动现代化进程的关键动力。在新形势下,南南合作急需突破以资源要素交换为主的传统合作格局,积极构建以知识共享、技术联通为纽带的新型合作模式。要着力推动南方国家科研机构、产业平台、教育体系的共建共享,搭建高水平协同创新网络,加快关键技术、先进工艺的协同研发,鼓励创新成果的跨国应用,形成开放合作、互利共赢的创新生态,努力在全球科技版图中赢得更大主动权和话语权。
二是深化经济合作,实现比较优势互补。全球南方幅员辽阔、资源禀赋多样、发展阶段各异,在农业、能源、制造业、服务业和基础设施等领域各具特色、各有所长。南南合作的战略价值,正在于把这种差异转化为互补优势,把分散的潜能汇聚成推动共同发展的强大合力。全球南方国家要以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推动合作深化,进一步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在市场准入、规则衔接、制度对接等方面加快步伐、加强协同,构建更加紧密的经济发展共同体。要深化投资合作,推动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的深度对接融合,不断释放全球南方市场的巨大潜力。通过强化合作、扩大互利,共同做大合作“蛋糕”,共享发展红利,推动广大发展中国家携手迈向更高质量的发展道路。
(三)促进惠及人民的全球减贫事业
全球南方国家的现代化进程,面临着诸多复杂问题,其中最根本、最突出的始终是贫困问题。贫困的长期存在,不仅严重制约了这些国家自身的经济社会发展潜力,削弱了现代化进程的内生动力,也在很大程度上成为深化全球南方合作的关键瓶颈。因此,破解贫困顽疾、缩小发展差距,依然是推动全球南方加快现代化进程的首要前提。
一是坚持在经济发展中扶贫。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减贫问题说到底是发展问题。中国减贫事业的成功实践充分证明,发展是解决一切贫困问题的总钥匙,必须把减贫工作放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中统筹谋划,把发展作为治本之策、长远之计。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扶贫不能长期依赖外部援助式的“输血”,而应着眼于通过自身发展实现可持续的“造血”。因此,要立足本国资源禀赋和比较优势,深入挖掘经济潜力,结合区域实际,因地制宜地培育和壮大具有持续带动能力的特色优势产业,推动形成多元稳定的增收渠道。通过产业发展带动就业、促进创业,为贫困群体拓宽致富路径、增强内生发展动力,从根本上实现脱贫致富的可持续性。
二是坚持在民生建设中扶贫。贫困,是社会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集中体现。现实地看,贫困不仅仅是收入水平的低下,更深层次地反映出教育资源、医疗服务、住房条件、公共服务等方面的严重不足。扶贫事业不能被狭隘地理解为经济增长的附属,更不能停留在对收入差距的简单弥补上,而必须上升到国家整体民生战略的高度来系统谋划、统筹推进。要将扶贫工作深度融入教育、医疗、住房、社会保障等重点民生领域,持续加大对薄弱环节和重点区域的支持力度,着力提升基本公共服务的可及性和公平性。通过完善民生保障体系,补齐短板、夯实基础,为贫困地区重塑发展格局、改善发展条件提供坚实支撑。
(四)深化全球南方的治国经验交流
在推进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全球南方国家不断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积累了宝贵的治国理政经验。这些经验既是各国实现自身发展的重要财富,也为处于相似发展阶段和面临相近现实挑战的其他南方国家提供了有益借鉴。中非合作论坛框架下,明确将“治国理政经验交流”列为中非“十大伙伴行动”的重要内容,充分体现了中国对深化全球南方合作的深远谋划。
一是深化理念认同。理念认同,是维系合作共同体的精神纽带。历史经验表明,任何跨国合作机制的长久发展,都离不开共同理念的支撑。全球南方要实现从松散联盟向发展共同体的历史性跨越,必须首先在理念层面形成更为深厚、坚实、持久的共识。要着力强化对彼此历史境遇的共同认知,充分挖掘并弘扬反殖民、反霸权的共同历史传统,并将其转化为现实合作的思想基础和价值纽带。要积极寻求全球南方国家发展理念的最大公约数,推动形成既体现各自利益诉求又彰显共同关切的理念共识,逐步构建具有全球南方特色的发展思想体系,为合作走深走实提供长久精神支撑。
二是强化战略沟通。战略沟通,是增强全球南方整体战略能力的基础性工程。长期以来,南方国家在对外互动中普遍存在信息不畅、政策分散、战略各行其是等问题,难以在重大国际事务中形成统一立场和集体行动,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整体战略效能的发挥。要扭转这种局面,就必须把战略沟通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充分认识到加强沟通对于推动南南合作走向纵深的重要意义。要围绕重大国际议题、发展战略布局、区域安全态势等核心关切,建立常态化的沟通协调机制,畅通信息渠道,强化政策协同,推动发展规划有效衔接,不断提升战略互动的广度和深度。通过持续的沟通协调,逐步形成立场一致、行动协同的战略格局,为全球南方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奠定坚实基础。
(五)建设生态友好的全球南方经济
绿色发展是新时代现代化的鲜明标识。长期以来,全球南方国家在追求现代化的过程中,普遍依赖高投入、高消耗的粗放式发展模式,导致生态赤字不断扩大,发展代价日益凸显。推动经济发展方式向绿色、低碳、循环方向转型,既是南方国家应对生态环境危机的紧迫任务,也是其突破传统工业文明发展困境、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
一是开发清洁能源。能源问题历来是现代化进程中基础性、战略性问题。西方发达国家凭借对化石能源的广泛开发和高效利用,推动了工业化快速发展,占据了全球经济竞争的先发优势。但随着全球变暖、气候异常、生态退化等问题日益突出,传统能源依赖的发展路径弊端日渐显现。全球南方国家简单模仿西方的能源发展模式不仅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也无法突破对外部能源体系的依赖。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能源转型和能源安全是篇大文章,要坚持先立后破,使清洁能源平稳有序替代传统能源,加快世界经济绿色低碳转型。全球南方必须顺应世界绿色转型大势,加快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现代能源体系,提升能源自主保障能力,强化绿色低碳技术的自主创新,积极推进可再生能源替代,努力在全球现代化进程中占据绿色发展的战略制高点。
二是拓展绿色产业。绿色发展是构建生态友好型世界经济的核心理念,新质生产力则是推动绿色转型的根本动力。新质生产力本质上就是绿色生产力,具备资源高效利用、低碳排放的鲜明特征,其成长与壮大离不开绿色产业的支撑。绿色产业在生态友好型世界经济建设中,承担着不可替代的战略功能。对于全球南方国家而言,拓展绿色产业具有更加紧迫的现实意义。南方国家既面临加快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又需应对环境污染、资源短缺等严峻挑战。扩大绿色低碳产业规模,全面推进清洁生产,成为推动经济绿色转型的必然选择。绿色产业发展不仅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有力支撑,也为经济增长和生态保护的有机统一创造了现实可能。通过加快绿色产业布局,南方国家能够有效突破传统经济模式的制约,走向更加绿色、低碳、可持续的现代化之路。
(六)营造和平稳定的国际发展环境
稳定的外部环境,是国家集中力量发展经济、推进社会进步的必要条件。回望人类历史,无论是西方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还是东亚地区的经济腾飞,无一不是在相对稳定的地区安全格局中实现的。比较而言,全球南方自主维护和平稳定能力的相对不足,已经成为制约其现代化发展的突出短板。
一是推动国际热点问题政治解决。世界百年变局下,国际局势进入动荡变革期,热点问题频发多发,能源、粮食、金融、安全等领域的连锁反应持续显现,对全球南方国家的发展稳定构成严峻挑战。在这种复杂严峻的形势下,坚持以政治方式解决争端,推动热点问题重回对话协商正轨,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政治解决的关键在于坚持公正性与建设性并重,一方面,要秉持客观公正立场,充分照顾各方,特别是全球南方国家的合理关切,推动问题向着兼顾各方利益的方向演进;另一方面,要营造包容、建设性的谈判氛围,鼓励有关各方展现政治意愿,尽早启动对话协商进程,防止冲突外溢升级。只有坚持通过政治途径化解危机,才能为全球南方国家创造一个更加稳定、可预期的发展外部环境,为推动世界持久和平注入稳定力量。
二是缔结长期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周边环境的和平稳定,是一国实现长治久安的重要基础。全球南方国家的周边局势复杂,往往交织着历史遗留问题、边界争议、民族宗教矛盾以及外部势力干预等多重因素。全球南方必须从战略全局的高度出发,着眼长远,统筹内外,推动战略思维由被动适应向主动塑造转变,努力营造有利于自身发展的周边战略环境。要积极推动与周边国家缔结长期睦邻友好合作条约,通过制度化、法律化安排,将周边友好关系上升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义务,进一步巩固周边战略互信,稳定周边安全关系,最大限度减少外部干扰和突发风险,为国家发展赢得更加持久、稳定的周边和平环境。
三、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的未来大势
中国与全球南方国家共同迈向现代化是世界历史上一件大事,也是人类文明进程中史无前例的壮举。这一伟大实践,不仅深刻改变了世界政治、经济、文明的版图,更进一步丰富了人类走向现代世界的路径选择。在新的历史方位上,这股浩浩荡荡、澎湃激越的现代化潮流,正以不可阻挡的大势继续奔涌向前,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历史进程不断加快,展现出全人类携手同行现代化之路的壮阔前景。
(一)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必将推动百年变局进一步加速演进
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是当今时代最深刻、最广泛的历史现象,标志着世界进入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的关键时期。从本质上看,百年变局昭示着世界正处在一个历史性转折关头,各种前所未有之变,相互交织、彼此激荡,呈现出复杂深刻的演变态势。在这场关乎人类前途命运的深刻变革中,最具革命性、最具深远影响的变化,无疑是中国与全球南方的群体性崛起。卓然壮大的全球南方,不仅是当今世界最为壮阔的时代潮流,更是推动世界进入新发展阶段的决定性力量,其历史意义之深远、现实影响之巨大,前所未有、举世瞩目。
中国和全球南方的群体性崛起,是世界百年变局大势推动下的历史性结果。在此历史大势下,全球科技创新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活跃期,“东升西降”的世界格局变化愈加明显,国际发展环境和战略空间也发生了深刻调整。这一系列变化为后发国家实现跨越式发展,打开了前所未有的历史窗口。广大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顺势而为、乘势而上,牢牢把握科技革命和国际格局演变带来的历史机遇,推动综合国力实现快速跃升,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世界经济重心和国际力量对比发生的历史性变化,打破了长期以来的单极主导格局,标志着过去几百年延续的世界权力体系正逐步瓦解。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是世界大变局的鲜明标志。百年变局既是旧有国际格局加速衰落的历史进程,也是新兴力量加快崛起的时代体现。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崛起,孕育着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演进的强大历史力量,展现出多极化世界格局加速形成的时代气象。
中国和全球南方的蓬勃崛起,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推动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的全面展开,使得百年变局的大势愈加澎湃汹涌,势不可挡。一方面,随着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的综合国力持续提升,全球南方日益成为国际事务的重要主导力量,展现出日益强大的战略影响力。无论是在国际安全、区域合作,还是在全球治理、发展议程等重大领域,南方国家的声音愈加坚定,立场愈加鲜明,行动愈加积极。这些新兴力量的多点涌现,正推动世界权力结构朝着更加分散、更加均衡的方向演进,进一步加速了世界多极化进程的步伐。另一方面,新的国际格局正在孕育新的发展动力。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依托人口、资源、市场等多重优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内生增长活力,经济实力持续壮大,产业结构加快升级,科技创新能力显著提升,发展潜力不断释放。随着南方国家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中的地位不断上升,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水平稳步提高,全球开放合作格局加快形成,经济全球化正迈向更加包容、普惠、均衡、共赢的“开放型世界经济”历史新篇章。全球南方的崛起与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的历史大势相互激荡、彼此成就,正在汇聚成推动时代发展进步的磅礴力量,为人类社会注入持续深刻变革的强劲动能,进一步推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
(二)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必将彻底改写世界现代化发展轨迹
从世界范围看,现代化发展轨迹起于西方,并在相当长时期内由西方描绘。西方国家凭借率先完成工业革命所取得的先发优势,最早打开了通往现代化的大门,成为一切后来者仰望和借鉴的对象。此后,广大非西方国家相继踏上现代化征程,普遍沿袭西方模式展开追赶,努力缩小与西方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20世纪,苏联的崛起一度对西方主导的现代化模式形成有力冲击,短暂改变了世界现代化的格局,但随着苏联的解体,世界现代化的进程再次回归到西方主导的单线发展轨迹之上。
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共同现代化道路已然日益成型,正在成为不同文明、不同制度国家探索发展振兴的全新方向。作为区别于西方“中心—边缘”现代化模式的重要探索,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道路,以各国自主实践为基础,以平等互信、合作共赢为原则,强调在不依附、不照搬的前提下推动共同发展,注重通过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促进公平来实现现代化。这一新道路的形成,是中国与广大南方国家在长期发展实践中相互理解、相互借鉴、相互成就的结果。中国不仅以自身成功的现代化实践,生动诠释了人类现代化道路的多样性,更通过共建“一带一路”等务实合作平台,打造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合作格局,拓展南方国家自主发展的战略空间。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引领和支持下,越来越多的全球南方国家立足自身发展实际,激发内生发展动力,坚定不移地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现代化道路。从东南亚到非洲,从拉丁美洲到中东,南方国家在经济转型、制度建设、社会发展等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创新实践,呈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和广阔的发展前景。事实充分表明,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走出的这条共同现代化之路,突破了西方模式的单一路径垄断,丰富了人类现代化的经验版图,为世界各国打开了通向自主现代化的崭新历史通道。
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共同现代化道路,开辟了不同文明、不同制度国家求同存异、共同发展的世界历史新篇章,必将从根本上改写世界现代化发展的总体走向。中国式现代化与全球南方现代化的交相辉映,标志着世界多元现代化进程的历史性展开。这不仅是现代化道路选择的重大突破,更是现代化理念的深刻革新,是人类现代化想象空间的极大拓展。这也向世界有力证明,世界上既不存在定于一尊的现代化模式,也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代化标准。没有任何一种文明能够穷尽人类社会的全部可能,也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历史经验可以被视为人类发展的终极图景。随着越来越多国家走上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之路,世界现代化进程将经历一场由西方主导到多元共生、由竞争对抗到互利共赢、由从属依附到平等相待、由意识形态划线到开展务实合作的根本性转变。由此描绘出的未来世界,必将呈现出百花齐放、百舸争流的崭新图景。不同国家将不再沿着同一轨道前行,而是在各自的道路上相互借鉴、相互促进,在多样性中实现共生共进,在互动中汇聚起推动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磅礴伟力。
(三)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现代化必将加快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愿景
长期以来,世界格局被明显地分割为两端,一端是经济发达、技术领先、在国际治理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全球北方,另一端则是长期徘徊在现代化边缘的全球南方。全球南北根深蒂固的断裂带,既是经济的,也是政治的,更是文明意义上的。南北关系的非对称性,已经成为制约人类命运共同体愿景走向现实的最大障碍。然而,随着中国和广大新兴市场国家、发展中国家的快速崛起,这一长期僵化的格局开始出现松动,历史性的转机正在显现。全球南方整体实力的提升,打破了原有南北格局的固化态势,弥合了南北发展的巨大鸿沟。一个更加均衡、包容的新型南北关系正在形成,南北双方有望在相向而行中开创互利共赢的新局面。
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崛起,必将加快推动人类利益共同体的构建。历史的发展,总是在各方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孕育新的可能。正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客观存在,世界各国才能在分歧中寻求合作,在协商中凝聚共识,共建人类发展的最大公约数,绘制不同文化背景和发展程度国家之间的最大同心圆。尽管南北在发展道路、历史阶段、现实条件上存在差异,但在推动全球发展的进程中,双方始终拥有广泛而深厚的共同利益基础。全球南方作为当今世界经济的重要增长极,蕴藏着广阔的潜力空间;全球北方作为现代化进程的先行者,积累了丰富的发展经验。南北相向而行、携手并进,势必将在更广阔的领域、更深远的层面上拓展共同利益空间。而随着合作领域不断拓展、合作机制不断完善,南北双方将在更加稳固的利益纽带上,共同参与、共同合作、共同受益,形成协同发展的良性循环,从而汇聚起推动人类利益共同体加快构建的磅礴力量。
中国与全球南方的崛起,必将加快推动人类责任共同体的构建。百年变局下,全人类共同责任问题日益复杂突出。气候变化、安全风险、经济发展不平衡等挑战交织,形成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这些问题要求各国秉持共同体意识,携手应对,共同为人类的未来担负起责任。然而,目前南北双方在责任认知、责任担当和责任履行等方面依然存在显著分歧,这种分歧无疑加剧了全球治理的滞后和低效。从根本上看,全球“责任赤字”的根源在于南北发展关系的错位,进而导致双方在全球治理中的关切取向出现差异。随着南方力量的崛起,这一发展错位正在逐步得到修正。南北双方将逐渐摆脱短期利益博弈的束缚,转而将关注点放在全球共同命运的长远发展上,并在日益深化的合作对话中逐步培育起共同的责任意识。这种以责任共担为内核的南北关系,必将推动全球治理体制向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发展,进而为人类责任共同体的加快构建注入深远动力。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伟愿景必将在南北共同发展的公正世界中加速实现。人类从原始社会一路走来,经历了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信息革命,无论生产力如何发展进步,世界不可分割、人类命运相连的根本现实始终未曾改变。南北对立割裂不过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的短暂现象,相互依存才是永恒不变的历史大势。随着南北关系在全球合作中不断靠拢,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历史文化、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终将突破隔阂、化解偏见,开创一个南北共荣共生的新世界。这将是一个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美好世界,是一个利益交融、安危与共的理想世界,是一个立足人类共同福祉、关照人类整体命运的公正世界,也将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理念走向现实的大同世界。
总而言之,中国与全球南方携手推进现代化进程,在理念层面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思想伟力,在实践层面展现了积极应对全球性挑战的中国主张,在未来层面蕴含着推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强大历史动力。这条现代化道路,既是合作共赢、携手并进的人间正道,也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华章,标志着中国与全球南方全面开启了引领人类社会共同发展的新征程。
《当代中国与世界》(2025年 第4期)

EN



